第十六章：尘归尘，土归土（2 / 2）
“你再说一遍。”宣德说。
“哦，你们想打架，是不是？”李子艺冷笑说。
“我们没必要管他。”白辰说，他的手因渴望而微微颤抖，尽管他知道在李子艺身后还有好几双不怀好意地眼睛在看着他。
“看来这里出了点小麻烦，是么？”周翃旆的声音突然从白辰身后传了过来，“要不要我帮你们清人？你们好干一架，几打几都行。”
“你们给我等着。”李子艺咬牙切齿。接着他又走到白辰身边。
“白辰！你要是被分到了皇胄，你看我怎么给你好果子吃！”他撂下一句狠话，趁机溜走了。他的跟班们也赶紧跟上。
“那个李子艺什么来头？”看着李子艺消失在视野里，白辰转过身问双胞胎。
“他家和我们一样，也是纯血统。他家在魔法部身居高位，他是皇胄阁院长贾德的宠儿，加上他的那些跟班，他在天澜学院算得上是横行霸道。”宣德说。
“白辰，听我一言，能不去就尽量不要去皇胄。如果可以的话，就来墨渊。”周翃旆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抱歉了，白辰，他本来和我们有点过节，我们没想到他们会找过来……”
“没事！”白辰微笑了一下：“这种人，我下辈子也不会和他站一队。如果我真的被分去了皇胄——”他挥了一下手中的魔杖，朝着空气中假想的李子艺狠狠刺了一杖：“我到要看看，他和狼人谁更能打！”
周围一时安静了下来，白辰把目光投向前方，近万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飞檐之上的蟠龙也被这热闹的场景所吸引，时不时地朝这里看上一眼。白辰为避开他们的目光，便抬头朝礼堂顶部看，只见湛蓝的天花板上飘过几朵白云。他听见书慧在小声说：“这里施过魔法，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学校的介绍书上写的。”
很难令人相信那上边真有天花板，也很难令人相信礼堂不是露天的。
在白辰的前方，有一个半里方圆的水潭，水潭的东西南北和中间各立着一根石制华表，华表顶端分别是剑、法典、竹简、权杖和羽扇。一条石板小路通向水池中央，在那里有一块漂浮在空中的石板。
说不定他们要让自己随心意爬上华表或者用魔咒取下上面的东西吧，白辰想入非非，大概就是这类事吧——他发现礼堂里的人都在盯着这五根华表，于是他也盯着它。一时间，不论是礼堂还是蛇顶都鸦雀无声。接着，华表变化了，它们表明的岩石逐渐风华，露出隐藏在岩层内部的文字。
墨渊阁，在那里你能寻找到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侠义，使墨家的后人出类拔萃。
儒德阁，那里的人正直忠诚，儒德阁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强权与暴力。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法王阁，那些重视规则的人，总会在法王阁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云烟阁，老子的门人将教会你淡泊名利，学会中庸之道，视金钱名利如过眼云烟。
最后的，是皇胄阁。你能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也可以在这里学到很多关于从政或者周旋于人情世故的经验，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也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不必担忧，不必害怕，更不必惊慌失措。在五位学院创始人所留下的华表面前，你绝对安全。来吧，请上前来，将你们的小手摁在中间的石板上，我们将决定你们最好的未来。
“看来，我们只要把手摁上去就可以了。”书慧悄悄对白辰说，“我要杀了百里宣德，听他说得像是要跟应龙搏斗似的。”
白辰淡淡地一笑。当然，摁手印要比来一段咒语好多了，但他还是不希望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摁。看来这几座华表的要求高了一些。白辰觉得自己没有那份勇气和机灵劲或其他任何优点。如果有一方专门让优柔寡断的人进的方阁，那倒是对他最合适的地方。
这时娜拉教授朝前走了几步，让开了路。
“请所有新生跟紧前面的预备生，将手放在石板上，听候分阁。”
周翃旆率先走到华表边。一个面色红润、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把手摁在石板上，头发垂下来遮住她的眼睛。她一动不动地站着，片刻停顿——
“砰！”一道绿光从皇胄阁的华表上喷出，湖水也跟着翻涌起大片水花。华表的表面闪烁着她的名字：朱明慧。
右边几桌的人向朱明慧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那一桌就座。白辰看见那个老鼠脸男孩也高兴地向她挥手致意。
田晓文！
蓝光从法王阁的华表喷出，田晓文飞快地跑出队伍。
王志超！
“砰！”淡青色，云烟阁。
这次左边的四桌拍手鼓掌。当王志超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时，有几名法王阁的学生站起来和他握手。
陈嘉豪也分到了法王阁，徐洋则成了墨渊的第一位新生，中间四张餐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白辰看见双胞胎在兴奋地招手。
接着李高洁成为了皇胄的新生。他现在开始感到特别不舒服。他回想起在小学上体育课时分组的事，总是挑到最后剩他一个人，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谁也不想让黄佳乐认为他们喜欢他。黄佳乐是当时的体育委员。
各色的光束像焰火一样交织，色彩缤纷。白辰发现有时华表会立刻射出光芒，但另一些时候会花一些时间才做出决定。比如排在白辰旁边的那个烫过头的男孩尚明旺就站在那里几乎整整一分钟，墨渊的光芒才被点亮。
到兰书慧了！
书慧几乎是跑着奔到石板跟前，急急忙忙把手摁到上面。
“砰！”红光，墨渊。
她满脸通红的跑向光幕，白辰仿佛听见百里齐治在他耳旁哼了一声。
当人非常紧张的时候，就会生出许多可怕的想法，白辰也是一样。他突然想到要是万一华表们根本就不挑选他会怎么样呢？如果他把手摁在石板上好长时间，最后还是娜拉教授把他从石板前拽开，然后说，明摆着是搞错了，要他最好还是坐飞船回去，那又会怎么样呢？
到孔浩旻时，华表们用了好长时间才对他做出决定。当光芒最后从墨渊射出时，孔浩旻差点抱着石板跑掉了，最后不得不在一片哄笑声中放下石板，跑进光幕，走向墨渊的长桌。
这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赵腾跃……孔子豪……张启月……之后是孔舒怡孔舒畅孪生姐妹……然后是双胞胎，他们当然是墨渊……最后，总算轮到——
“白辰！”
在右手摁上石板时，白辰看到餐厅里人头攒动。接着，周围的空间暗了下来，变得漆黑一片。不再有声音传入他的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奇怪，非常奇怪。看得出很有勇气，你虽然遭到那些瑟翠的虐待却依旧保持善良，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你的眼睛……不错，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白辰把手放到眼前，手上依稀呈现出一丝丝金光。
“我能看清每个人的思想，我也可以读取他们的记忆。你们的一切秘密对我而言，只不过是白纸上的黑字。但是，我从你的记忆中读取到了某些古怪的东西。嗯……
白辰死死摁住石板，心里想：“墨渊，墨渊！”
“墨渊，对吧？”那个细微的声音问，“拿定主意了吗？虽然李锦坤那个小家伙一向不怎么靠谱，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墨渊真的很适合你。好吧，那么，你就去墨渊吧！”
白辰看见红光照亮天空，他离开石板，两腿微微颤抖着走向双胞胎那一桌。他入选了，并没有被撵出去，更没有被分到皇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