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最后解决(1 / 1)

盖聂听到赢华这话,转头望向窗外,语气中有些苦涩又有着一些无奈的说到

“有什么可说的啊,不过是从朋友到了君臣,以前饮酒时谈天说地,到如今矮桌上的吞天纳地。而我从前便是个侍卫,如今也是。和你父王的故事,以后有机会再慢慢与你讲吧。”

说罢,盖聂从腰间取下酒壶,往嘴里到了一口。也许最可悲的,并不是朋友之间长久的分离,最可悲的是他们之间悬殊的身份。彼此的身份越来越悬殊,却又不得不每天相伴。每天相伴,却又话题寥寥,那便只有手中的酒能够慰藉了。

赢华感受到了盖聂向她表露出的苦涩。也是,又有何人能够避免孤独。即便剑术无人可以出其左右,身份也是无数武者剑客嫉羡的秦王近卫,可那又如何呢?父母早已离去,而赢华这两年的习剑时光中,她也从未见过自己的师母,如今连朋友也无法与他共饮,浪荡一生的他,也终成了孤家寡人了。

赢华伸出了右手,覆在了盖聂满是老茧的宽大手背上。

“师父,还有我呢。”

人生在世,为何会有朋友,老师,爱人?不就是因为在这冷酷无情的世道中,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孤独里挣扎时,总有这么一些人可以与他们相互取暖吗。所以世间才有羁绊,才有着可歌可泣的故事。

一个月后的武安君府内的庭院中

伤势已经痊愈了八九分的赢华,又穿上她在练剑之余最喜的青色长衫。每一个中二病晚期都酷爱的青色,而当青色与长衫融合,脑海里浮现出的不就是一个翩翩公子哥的模样吗。赢华此时戴上了那个青铜面具,右腰间斜挎着一把青铜剑与一淡黄色的酒葫芦,而左腰配着一雏凤玉雕。剑是她爹给的,玉是她娘送的,酒葫芦是她师父做的,青铜甲面是她老师托付给她的。这些身外物除了其本身价值外,更多的含义便是牵挂与陪伴,有时候有些爱其实并不用言语。

赢华牵着那匹陪了她两年的枣红大马走出了武安君府。这两年除了枯燥乏味的剑术和兵法,赢华最喜欢的还是马术了,毕竟从小就听的神曲里唱着“让我们策马崩腾,共享人世繁华”,如今有了机会,赢华又怎么会放过和这种充满灵性的动物神交的机会。

赢华戴着雕刻着雏凤的青铜面具立于马上,她看着望见不尽头的咸阳街道,心中涌出了无限豪情。

“我一定要请求父王允许我前往邯郸,那里有着不能舍弃的人啊!”

咸阳街市,一骑(用ji居然打不出来,真的醉了)穿过,径直冲向了咸阳宫。行人们看向那匹驰骋在闹市街头的枣红大马,心里不由的联想到了秦国的斥候,难道前方战事又吃紧了,如此着急?可看着此人却没有披甲,只穿了一身青衣。当众人还在猜想这一骑的目的时,赢华已经勒马停在了咸阳宫的宫门前。赢华从怀中掏出一木令,向着镇守宫门的手握长戈的小将丢去,说到

“宫廷密卫,有要事要禀报秦王。”

小将看了令牌后,拱手将令牌递向赢华,向后方摆了摆手,说到

“宫廷密卫,放行。”更新最快

赢华用腿夹了下马腹,驭马走进了这阔别两年之久的咸阳宫内。看着没有变化的咸阳宫,赢华内心不由得泛起了温暖,面具下越来越引人的脸庞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总算到家了,现在就去面见父王吧,此事宜早不宜迟。”

章台宫前,一传令太监小跑而来,说到

“秦王宣你即可进宫。”

赢华点了点头后,便拔步向章台宫的大殿走去,背后的小太监看着赢华,心里暗自想着

“什么时候密卫这番江湖儿郎的打扮了。”

赢华第一次走进这座宫殿。庄严,富贵,压抑,这便是给赢华带来的第一印象,可这座诞生出了天下第一雄主--嬴政的章台宫,也只得这个样子。

此刻大殿内只有两人,处于王座上的秦王与另一中年男子。赢华扶着剑柄走到秦王十步前,抬头看向同时也盯着她的秦王。正当赢华站着向秦王拜礼时,那名中年男子充满训斥意味的开口到

“你是何人?为何不摘去甲面向秦王行跪礼,而且是谁让你垮剑上殿的?”

赢华听到后,看了中面男人一眼,并没有理他,男人眉头一皱,不满之色跃在脸上。赢华依旧行站礼,对着秦王说到

“公主凤华拜见父王。”

秦王赢稷挥了下手,对着弯腰作揖的赢华说到

“免礼,这位是你的王兄赢柱。”

赢华看向秦王所指的那位中年男子,在原本公主的印象中。并未有着关于赢柱的记忆。赢华打量了下赢柱,心里想着:看来传言属实,这赢柱确实没有为王之像。

“华儿见过王兄。”

看着这位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此时赢柱的心里可是颇为不平静:凤华不是只有十二岁吗?怎么会身材如此高大,竟然配剑上殿,而且这副江湖儿郎的打扮又是怎么回事。

赢华在向赢柱行礼后,对着王座上的秦王问到

“父王,老师是不是已经前往了邯郸了?”

“嗯,怎么华儿想起问这事。”

“父王,华儿想追寻老师前往邯郸!”

“不可,那里布局的深意,难道盖聂没有同你讲过吗?”

“师父已经同我说了那里的凶险,但华儿认为,总有一些东西比生命更加重要。在那里作战的是我年迈的老师,而我却无法侍奉在其左右,这是不孝。而且在那里的二十万将士,是为了大秦更好的明天而战,而我身为王室之人,拥有征战沙场的本领却龟缩于后方,这是不义。”

秦王看着滔滔不绝的赢华,仍旧摇头到

“不可,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熟悉兵书和等待。”

赢华听着秦王这没有丝毫松嘴意思的话语,着了急,说到

“父王,还要等何时,要等到您的雄心被年纪打败,还是要等到老师为了大秦献身?虽然此行凶险,但却可以让华儿见识到何为真正的战争,华儿不想做纸上谈兵之人!”

秦王听着赢华这冒着大不晦的说辞,并没有生气,只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想着:这把剑实在太过于锋锐了,此时还未出鞘,就已经让人感到无法控制了。华儿啊,我又何尝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你如果去了邯郸,便定会拦着白起不让他以死相拼,可你那里知道白起对大秦的忠诚,以死拼掉五国精锐,以死来换的天下人的闭嘴不言,他觉得这是值得的,你又如何拦得住他。那时心中只有情义的你只会更加伤心。父王不忍心让你去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师送死啊。

在秦王深思的这段时间,赢柱好不容易将心中的不平静抚平,但当他听到二人的对话后,心中又是翻起了惊涛骇浪:白起是凤华的老师,那她与白起学的是兵法之道?父王刚才又说剑客盖聂是她的师父,那她又与盖聂学了剑法?这是女子吗,父王是如何想的?

赢华见着秦王沉默不语,又说到

“父王,华儿为何学剑,想必师父与你说过了吧。我即便现在没有能力去护我所爱,但如果我连去努力的都行为没有,那我学这兵法剑术又有何用,父王,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我也要去。人生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既然父王无法劝阻你,那你便带着白起为你所练的一千甲士去吧,那才是你所带的甲面真正的所指,一千死士,有死无生。”

ps:最近这几章会写邯郸城下的战斗,算是第一个小高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