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等等，你到底是谁？（2 / 2）
就在她说话的当儿，墨渊准王已经冲到了另一名皇胄准王身前，塔盾狠狠撞上他的敌人，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娜拉教授，看来你对我们中国人还不是很了解啊！”尤瑟尔心平气和地说，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意思？”
“中国人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面子的人了，中国的巫师当然也不例外。在他们看来，面子——或者说，荣誉，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王们有自己的荣誉，他们宁可在决斗中被击败抬下去，也不愿先行退出战场。毕竟被击败只是技不如人，而率先退出战场却会被别人看成懦夫，丢了面子。不过还好，他们都是聪明人，在这种情况下，反空间迁跃咒应该还有效。”
娜拉教授还在思索尤瑟尔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尤瑟尔轻轻挥了一下魔杖。
周翃旆突然抬了一下头，对尤瑟尔笑了一下。他的身影凭空消失，躲过一道飞射而来的强光——他空间迁跃了。下一秒，他在原地再次出现，被魔法强行拖到球场边缘。
另外几位准王和他的状况大抵相同，被尤瑟尔的魔法带到球场最偏僻的几个角落。
娜拉教授看起来终于松了口气。可衍磊教授却爆发了。
“群体斗殴！我在天澜学院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衍磊教授显然气坏了，“墨渊和皇胄各扣一千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取消你们的临淄鞠比赛资格！所有人都要关禁闭，随机决定惩罚内容——王菲，中国人现在不搞满清那一套，你可以回去了。”
白辰看见王菲垂头丧气地走出球场，手里还拿着一条浸水的皮鞭。
很快，所有的“参战人员”被按方阁分成两队，由孔祥瑞和贾徳两位教授领回学院。他们或许不应该把学生们一起带进来的，因为只要两位教授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两群人就开始高声谩骂，隔着两米的过道互相吐口水。
“锦坤！”白辰戳了戳前面黑袍预备生的腰，“随机惩罚里有什么？”
突然，他惊讶地看到李锦坤在检查着自己的武器，仿佛即将出征。他是在准备战斗吗？他为什么这么紧张？他在准备和谁打？？
“锦坤？”
“噓——”
周翃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紧张地看了看后面，发现双胞胎还站在很远的地方。
“李锦坤到底怎么了？”白辰质问道，“他在准备？衍磊所说的那个‘随机’到底是什么意思，很可怕吗，他们应该不会让低年级学生挑战太难的东西吧！”
“随机和你理解的一样，就是从几个选项里抽一个出来。”周翃旆顿了顿，严肃地说，“李锦坤的事你还是不了解为妙，这也是对你好。”
白辰盯着周翃旆的眼睛，想从那里找出什么端倪。他清楚地捕捉到被周翃旆压制的那一丝丝仇恨，这不像是针对在场的哪一个人。
两支队伍终于停在了大厅门外，衍磊教授拿着一份名单，根据首字母先后进入大厅转动转盘——白辰是第二个，双胞胎紧随其后。这倒是大大减少了令人心焦的等待时间。等念到自己的名字时，白辰紧了紧领子，昂首挺胸地走进大厅。
他看见李子艺带着他的一帮狐朋狗友跟着跑进大厅，显然是看自己笑话来的。贾徳什么也没说——他要出声阻拦李子艺才见鬼了。
“是不是因为我打的太好了？”他大声自嘲。
有其一必有其二，宣德、齐治、书惠、宋子谦、孔浩旻等一群人也跟着跑了进来，李锦坤紧随其后，他大步迈进大厅，大厅中央立着一个五颜六色的转盘，他在转盘前止步，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是我带进来的，我是墨渊阁的‘王’，我有这个权力！”他伸出右手拦住宣德，同时不耐烦地对想把他们赶出去的王菲道。
“敲一敲转盘！”王菲阴恻恻地对白辰说，“现在允许你用魔杖了。”
白辰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他走向转盘，看都没看它一眼，只是抽出魔杖敲了敲那根金色的指针。指针飞速旋转，他闭上了眼睛。
似乎过了半个世纪，又似乎只经过几秒钟，他的耳旁爆发出双胞胎震耳欲聋的欢呼。隐约间，白辰听到了李锦坤深吸气和剧烈心跳的响动。
白辰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面前的转盘正闪着莹莹的光，锈迹斑斑的指针指着一个占比很小的区域，上面赫然写着：预备生任务——调查雷霆萨满信永杨。难度评估——极难。
“白辰！”百里齐治兴奋地大喊大叫，声音都变了调，就好像他被选中参加预备生任务一样。
白辰自己也兴奋地每根头发都竖立起来。他对预备生任务同样渴望已久，他终于有机会参加一次像模像样的预备生任务了！
他用鞋底摩擦着大厅的地面，四周的墙壁仿佛突然逼近了，将他席卷进去。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憋闷，大厅的重量好像正压在他身上。他想踏上飞剑飞出去，想在云间穿行，想一直飞到天涯海角。
“预备生任务，预备生任务！这哪叫惩罚？这是个天大的奖励啊！娜拉教授——”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站在转盘前监督的娜拉教授面前，后者将一缕铂金色头发绕在食指上，从头到脚打量着百里齐治。不过，齐治现在也顾不上她的目光了，他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央求娜拉把他们分到一块去。
“这可不行哦！”娜拉教授温柔地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
“这是对你们的惩罚，你们只有自己选择才行。”
“那我陪着他去！”李锦坤大步走了过来，他站在娜拉教授面前，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还太年轻，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没出过任务，更没有一个像样的预备生指引者，他要是就这样出去，走到半路就得让人抬回来——”
白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看见周翃旆轻轻摇了摇头，他把挂在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教授，你说他要真出事了，那可是整个学院的损失。为了让他能完整地回来，我打算以男学生会主席，墨渊阁预备生代表的身份协助他——这可是校规允许的！”
“呃……没错，你确实可以。”娜拉教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可要让你的徒弟小心一点了，李锦坤！参与校园斗殴，以后他想当学生会主席可就难了！”一个讨厌的声音加入谈话，白辰扭头看去，看见贾徳正站在他身边，眼中闪着恶毒的光。李锦坤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他。
“他们今天打的这么出色，要是不被停职查看这才叫见了鬼了呢！”李锦坤反唇相讥。
贾徳看了李锦坤好一会，看的白辰直发毛。终于，似乎品味够了他的愤怒，贾徳才慢悠悠地说道，“当然了，你要去送死我也不会拦着。至于你，白辰，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洗干净手上的铁锈，让自己走的体面点，再去安慰安慰拿手机的那个可怜虫——他的手机好像坏的只剩个发声器了！”他幸灾乐祸地揶揄白辰，像一只邪恶的大蝙蝠，轻盈地滑到了皇胄那边。
“有的时候，我真想给他两拳好好教他尊重他人的方法！”白辰小声对齐治说。
“百里齐治，到你了！”娜拉催促他们。
“祝我好运，白辰！”百里齐治羡慕地看了白辰一眼，急匆匆地跑向转盘。突然，他被拽住了，他猛地一回头，白辰站在他身后，兴奋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我想到一个让你们都参加这次任务的好办法！不过，先要满足几个条件！”他说，“你们兄弟俩知道娜拉教授的出身吗？她的父母是巫师还是瑟翠？”
“都是巫师，她是法国布斯巴顿学院的交换导师。不过这与我们和你一起出任务有什么关系？”百里齐治疑惑地问道。白辰大声向娜拉教授解释说他们想上厕所，接着便把书惠和孔浩旻那部被踩的稀烂的手机要到了手。
“你到底在干什么？”百里齐治一头雾水地看着白辰用午门刃咒把手机一切两半，从一堆碎片里取出一块黑色的金属。
白辰停下手边的工作，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磁铁！”他把磁铁交给书惠，“帮我把它变大，我要一块板砖大小的磁铁，这样的话，它就足以干扰指针的运行了”
“你不会自己变吗？”
“物体变大的咒语是五年级的课程，除了你，还能有谁会？”白辰赶紧拍马。兰书惠看起来高兴极了，她一边跟白辰讲好好学习的好处，一边飞快地挥动魔杖。
“你怎么知道手机里有磁铁的？”百里宣德跟了过来，他边看着书惠边问。
“你以为物理课我什么都不听的吗？我只是讨厌堆积如山的习题而已。”白辰骄傲地说。
等书惠把磁铁变形完成，白辰一边把磁铁切成长条，一边跟双胞胎解释。
“娜拉教授的父母都是巫师，所以我猜即使他们会物理也不大可能让她学习，毕竟违反物理比学习物理有意思的多，她肯定不知道我用了磁铁。而用磁铁干扰指针，这是瑟翠江湖骗子的拿手好戏，我只是照搬了一下而已。”
“可是……”书惠反对道，“这是作弊！”
“不。”宣德笑着说，“这是智慧，团结的智慧。”
我永远也不会说，这份灵感其实是贾徳送给我的。白辰想。
双胞胎走到转盘前，白辰假装不经意地从转盘后面走过，魔杖一抖，把磁铁粘在转盘后面。果不其然，宣德、齐治和插队过来的书惠都成功加入了白辰的队伍。虽然书惠口口声声地说她是放心不下他们三个才“勉强同意”的，其实白辰看得出来，书惠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呆在学院。
突然，书惠瞥见李子艺和孔然浩、张宇涵、孔哲、陈康、董维意一起向转盘走来。
“我们是一队的。”李子艺对娜拉教授说。
书惠朝白辰使了个眼色，四个人向门口走去。还没走出大门几步，白辰突然冲回大厅，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悔。
“磁铁！”他喘着气说，“磁铁还粘在上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