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穷则思变(1 / 2)

“干——干什么?”白辰含混不清地咕哝着。

“临淄鞠练习!你忘了吗,就在今天早上!”周翃旆说,“快下来,难道你想在比赛中被李子艺打败吗?”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白辰依旧没睁眼,他想象着周翃旆在公共休息室渐行渐远的情景。

“白辰!”周翃旆又叫了一声,听上去更远了,“赶紧起来。我可不想再被皇胄的家伙嘲笑了。”

“我也不想。”白辰嘀咕道。

他又不是那些瑟翠圣人,能把别人的嘲弄化作自己前进的力量。相反,每回想到李子艺或者黄佳乐幸灾乐祸的丑脸,他总是愤怒地不能自持。

我生命中的愤怒已经够多,余生不再需要了。

“那很好。”周翃旆的脚步渐渐远去,现在,他好像走的更快了,宛如一匹身经百战的宝马在沙场奔腾。

白辰终于睁开了眼,他朝窗户外斜眼望去。粉红而金黄的天空中弥漫着一层薄雾。现在他清醒了,但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鸟儿卿卿喳喳的吵闹声中还能继续睡下去。

“周翃旆”白辰发牢骚说,“现在天刚刚亮。”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他的胸口,他猛地弹起来,看见百里宣德正在甩去手上的凉水。

“快点,白辰!”他披上了长袍,“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白辰从床上跳下,他找到了那件金红相间的队服,披上大衣免得着凉。他快手快脚地写下一张便条给书惠,告诉她去哪了,然后就扛着他的流火四型飞剑下了旋转楼梯来到公共休息室。差不多来到将军雕像时,他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孔浩旻从楼梯上冲了下来,裤兜里的手机一跳一跳,手里还拿着些什么。

“我听到有人在楼梯下喊你的名字,于是我就跑了下来了,啊,白辰,你看,这是我冲洗出来的相片——”

白辰看着孔浩旻在他鼻子底下挥动着相片,呆住了。

李子艺清晰地出现在活动相片中,他正冲白辰挥舞拳头,想把他从相片里看不见的一角引出来。白辰看着相片,对自己在相片上坚持不露面的表现非常满意。过了一会,相片中的李子艺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狠话,放弃了这一举动,他垂头丧气地走了,这时白辰也跟着书惠走上楼梯。

“你能不能签个名?”孔浩旻热切地问。

“很抱歉,”白辰尽可能委婉地说,左右环顾着大堂确保没有人了,然后说,“对不起,孔浩旻,但我正赶时间——墨渊圣剑的临淄鞠练习。”

他转身向门口冲去,想方设法让自己看起来更着急一些。

“啊,等等我!我从来没看过临淄鞠球赛!”

孔浩旻匆忙地跟着他冲了出去。

“很枯燥的。”白辰马上说,但是孔浩旻一脸兴奋——“你可是学院一百年以来最有天分的队员,是吧?(“是锦王,不是我!”)“孔浩旻一边在他身边小跑,一边说。“你真聪明。我可不会飞。那容不容易学?有没有摔死过人?这是你的飞剑吧?是不是这儿最好的?”

他一直喋喋不休。白辰有点不耐烦了,他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掉他。

“其实我不大明白临淄鞠球赛规则,”孔浩旻气喘吁吁地说。“是不是一共有八个球?其中有四个用来把对方从飞剑上打下来?”

“是的,”白辰沉重地说,无可奈何地向孔浩旻解释临淄鞠球复杂的规则。“他们叫做回旋球。每队有两个,还有两个边射手,他们负责把飞过来身边的回旋球打落。宣德和齐治就是是墨渊圣剑的边射手。”

“那么其他的球是怎么用的?”他张大了嘴巴看着白辰,一不留神,被绊了一下。

“噢,大个的红色的那个叫鞠,那个是得分球。每队的三个前锋相互传球,把它送到球场另一端的球门——那是由三根长杆围成的,顶端有个球篮。第三种球叫做毽筝,它们不分敌我,任务就是把球员从飞剑上撞下。突后中后卫负责用球棍击飞毽筝,保护己方球员。”

“那第四种球——”

“——叫水滴,”白辰说道。“这球很小,而且速度极快,很难逮到。但这就是抓捕手的任务了。如果这个球没被逮住,球赛就不会结束。哪个队逮住了,就可以加上八十分。”

“你是墨渊的抓捕手吧?”孔浩旻崇敬地说。

“是的,”白辰走出了学院,来到一片沾满露水的草地上。“还有门将,他负责看好球篮。就是这样子了。”

但是孔浩旻一路上都停不了嘴地问这问那,直到白辰走进球场的换衣间才把孔浩旻甩掉。孔浩旻在身后尖叫:“我去占一个好位置,白辰!”说完就跑上了观众席。

墨渊的其他队员都集中到换衣间了。看起来,只有周翃旆一个人是真正睡醒了。预备队的队员们坐在试衣间最后面,宣德和齐治也坐在那,头发乱蓬蓬的,看着还有些兴致,不过他们很快就哈欠连天了。旁边坐着五年级的张晓晗,她好象在对着墙壁不断地点头。

她的队友,突后中后卫崔慧贤和陈亚楠靠坐在一起,也打着哈欠。

正式队伍的三位前锋,张家川、姜乐恒和孙宇帆靠着飞剑跪在地上,白辰看见张家川的嘴角流出一条透明的细线。

“你来了,白辰,怎么这么久?”周翃旆轻快地说。“现在,我想在进入训练场前,先向大家讲一下我在这个假期里修订的最新训练计划,我想这会让我们的效率加快……”

周翃旆举起一张临淄鞠的球场平面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笔划了许多直线、箭头和圈圈。他拿起魔杖在图上指指点点,沿着箭头像毛毛虫似的滑上滑下。正当周翃旆在长篇大论地阐述他的新战术时,宣德的头垂到了张晓晗的肩膀上并且开始打起鼾来。

第一张图他足足讲了差不多半小时,但是在第一张下面还有一张,第二张下还有一张。听着周翃旆像蜜蜂似的低沉的声音,白辰终于倒在一旁,睡着了。ぷ 

“那么最后,”周翃旆说,这句话把白辰从睡梦中拉了回来,“大家都清楚了吗?

“啪啪啪……”白辰习惯性地鼓掌,就像他在瑟翠学校里做的那样。张家川,姜乐恒和孙宇帆也跟着鼓起了掌。百里齐治举起手来。

“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个问题,周翃旆,。”齐治刚刚醒来,问道。“为什么你不能在昨天我们都清醒的时候把计划告诉我们呢?”

显然,周翃旆很不高兴。

“现在,你们听着,”他眼睛不自然地眨着,生气地望着他们,“去年,我们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合适的计划,我们才与临淄杯擦肩而过。而现在,我们已经成为是实力最强的队伍。我可不想因为那些低级错误而使我们失去一次证明我们自己的机会……”

过了一会,周翃旆平静了下来。很明显,他对去年队伍的失败还是耿耿于怀。

“那么,今年,我们得更加努力地训练……好了,咱们把新的战术练习一下!”

周翃旆拿起飞剑,一马当先地领着大家走出了换衣室。他的队友们打着哈欠跟着出去。

他们在换衣室肯定呆了很久,现在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不过雾气还是笼罩着球场。白辰走上球场时,看到书惠坐在观众席上,还有一位他不认识的儒德阁王坐在离她有十个空位的边上。那名王看起来胖胖的,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你训练完了吗?”书慧怀疑地问道。

“才刚开始。”白辰羡慕地看着书惠手上的千层饼。“周翃旆在教我们新的作战方案。”

他踩上他的飞剑,一踏地面飞上了天空。冷冷的晨风轻抚着脸庞,白辰一下子清醒过来,这可比周翃旆嗡嗡作响的大道理更容易使人清醒。白辰回到临淄鞠球场,他跟在张家川和后面,绕着球场飞起来。

“预备队跟在正式队伍后面飞,我们相互对抗,打全场赛!”周翃旆扭头对后面的人喊。

“等等——话说,你们有没有看见闪光?”他们飞过一个角落时,宣德大声说道。

白辰朝观众席上一瞧。原来是孔浩旻坐到最高的一排上,举起手机,拚命地按着屏幕,在绿色的球场里,这种闪光极为显眼。

“看这儿,白辰,这里!”他兴奋的尖叫道。

“那是谁?”宣德不明白地问。

“我也不知道。”白辰撒了个小谎。他加速飞离了孔浩旻。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周翃旆皱着眉头在他们身边飞过。“这个一年级的在这拍相片干嘛?大家都小心点,他有可能是皇胄的小间谍,想了解我们的新战术。”

“那个呢?”宣德指了指那名儒德阁的王级预备生。

“那是刘硕,他周六周日每天早上都来这里背着老师玩手机。我们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周翃旆一指孔浩旻。

“他是墨渊阁的。”白辰急忙说。

“皇胄阁不需要派间谍来,生鸡。”齐治说道。

“怎么这样说话?”周翃旆不明白了。

“因为他们自个来了。”齐治指着一边说。

几个穿着蓝色球衣,扛着飞剑的人走了进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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