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戏不错（1 / 2）

第二天一大早白辰就醒来了，他浑身酸疼的厉害，脑子里却一点困意也没有。白辰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叹了口气，重新想到了那群虫人和他们的宫殿，还有那满地的白骨。帝斯莫丹彻底激起了他的兴趣。同时他也意识到，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在帝斯莫丹游荡的下场只有像尤瑟尔所说的那样，死路一条。

这种感觉很不好，白辰索性穿上长袍，悄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双胞胎还在沙发上睡觉，周翃旆却不见了踪影。他隐约记得夜里周翃旆去了一趟墨渊阁总部，喊了一大群王级预备生出去了，可能是去找那些虫子算账了吧。

清晨的杏坛格外寂静，房顶上那些闹腾不休的蟠龙都在睡觉，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白辰走在空旷的学院内，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去看看日出。

白辰憋着一口气，顺着楼梯径直向上走去，那里是学院除玄武顶以外的最顶端，他以前还从来没有去过。

等到他爬上最后一层台阶，他看到一间很大的圆形屋子，墙上开着雅致的拱形窗户，四周装饰着蓝色和青铜色丝绸，正对面是一块老旧的木板，上面有一卷竹简和一支笔。

那是法王阁公共休息室入口，白辰没有靠近，他走向左面窗户外突出的阳台，从那里可以看到城堡外面美丽风景。

下一秒，白辰注意到有人比自己先一步来到了这里。

一阵微风吹过，朝阳缓缓地从巨蛇身体南边树林边缘爬起，伴随着金黄色的阳光，白辰看到一个美丽的银发女孩坐在阳台边缘。女孩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气质，仿佛坠落凡尘的仙子。

他记得双胞胎给他说过这个女孩，她叫夏雨桐，法王阁的二年级学生。

“早上好，白辰！”夏雨桐转过身平静的说，好像早就预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早安！”白辰松了口气，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雨桐没有回答白辰的问题，她直接问道，“你昨晚去帝斯莫丹了，是吗？”

白辰点点头。

“你在那里遇到了什么？是人类吗，看起来你并没有受到伤害。”

“是一半人类一半甲虫的怪物，它们守在一座宫殿前，大门后到处都是白骨。”

夏雨桐也去过帝斯莫丹？白辰不知道他是不是该为此高兴。

夏雨桐将魔杖放到一边，用她那雾蒙蒙的眼睛注视着白辰，“你也是来真知穹顶探寻真想的么，是了，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额，算是吧。”白辰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只是感慨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渺小到连帝斯莫丹的虫子都打不过。我有些怀疑生存的意义是什么，我不是一个野心家，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最好能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可是，我现在却根本不可能做什么有用的事，连出去闯荡的资格都没有。而为了强大的力量时，很多人都会堕入黑暗的深渊，我害怕我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两人静静注视了一会，夏雨桐才用那特有的恍恍惚惚声音说，“力量并不是绝对的，能够面对自己的懦弱和卑微，同样也是一种勇气，不是么？”

“是啊！”白辰点了点头，勇气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与力量和勇气比较起来，我更相信的是规则。”夏雨桐用唱歌般的音调说，“天地之行皆在于法，控法者，顺行于天地。”

这是白辰第二次听到这句话，第一次是在华表的石刻上。他曾特意查过这句话，这是传说中韩非子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被后人传唱。

也许这是一句名言，但是白辰却不知道这句话对于他的未来，能够起到什么帮助。

“我妈妈曾经跟我说过，在踏上人生这条道路之前，重要的是选对方向，然后不管充满了多少质疑与反对的声音，我们都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不耻最后。即使慢，驰而不息，纵令落后，退而复进，就算失败，败而不馁，就一定可以达到他所向往的目标。去追寻自己的信仰，实现自己的梦想，无畏艰难，心向阳光，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高耸入云的塔楼上，夏雨桐的声音如同身旁的云彩一样，轻飘飘的传了过来，让白辰一阵恍惚。

“方向？！”紧接着他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你的妈妈？”

“是的！”夏雨桐简单地说，“她是二零零零届的准王，一个出色的女巫，一直向往着和平。她常常出现在世界各地战火纷飞的地区，调解纷争，救急难民。有一天，极端组织在她的住所引爆了一枚人体炸弹，然后她就这么死去了，那时我八岁。”

“嗯，抱歉！”

“没关系，白辰！”夏雨桐一口气说了下去，“我毕竟见过她了，虽然有时候仍然感到很难受，不过我还有爸爸。我想说的是，你不是一个人，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你说的对，我不是一个人。”白辰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自从知道自己的世界里还有一个魔法世界，白辰便一直有一种深深的焦虑感，总是将自己一个人放在所以邪恶事物的对立面，忽视了其他人存在。

听到夏雨桐的话，他才想起宣德、齐治、书惠以及大家。

“相信你的朋友，他们或许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很多平庸无比的小事，却会成为无法省略的细节。”夏雨桐的声音适时传了过来。“我妈妈说的，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人。”

“谢谢你，夏雨桐！”白辰感觉好多了。

“不用客气，你要跟我一起去法王阁的公共休息室么？”夏雨桐站了起来，“我们可以一起看看，那里还有我们特有的藏书，说不定能给你带来一些灵感。”

“噢，不用了，我有点饿，想去楼下吃点早餐！”白辰摇了摇头，虽然他很感谢夏雨桐，也对法王阁的公共休息室非常感兴趣，但是却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别人。他向夏雨桐要了几本有关人体变形术的魔法书，后者答应他下午就给他送来。

等白辰回到礼堂，李子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见白辰和周翃旆居然还在杏坛，虽然显得有些疲倦，但非常开心。确实，宣德齐治第二天一早醒来，都觉得看见那些蜘蛛怪物和它们的宫殿是一次十分精彩的奇遇，巴不得再经历一次。

书惠现在不答理白辰和周鸿基了。她一向自以为是，喜欢发号施令，所以他们倒觉得这是一件意外的好事。他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对李子艺进行报复，令他们高兴的是，大约一个小时后，这样的机会就随着他昨天才加入的墨渊圣剑一起到来了。

当游隼们像往常一样拥进礼堂时，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由两只苏格兰雕鸮驮着的圆滚滚的包裹吸引住了。白辰和别人一样渴望知道这个包裹里是什么。没想到，那两只雕鸮盘旋而下，正好落在他的面前，并把他的肉夹馍碰落到了地板上。他惊讶极了。它们扑扇着翅膀刚刚飞走，一只阿拉伯隼就携来一封信，扔在了包裹上面。

白辰把信打开，是魏水皮教授给他的。

请暂时不要打开包裹，里面是你的飞剑队队袍，我们不希望大家都知道你成了飞剑队队员，你是我们压箱底的王牌。墨渊飞剑队会在星期日下午两点赶到淄博鞠球场，参加你的第一次训练。

白辰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把短信递给了双胞胎。

“好啊小哥，周日你就可以穿上你的队袍，好好气气李子艺了！我真想看看他那副失望的嘴脸。”

他们匆匆离开礼堂，想赶在第一节课之前，找个没人的地方拆开包裹，拿出队袍。可是，就在穿过门厅时，他们发现上楼的路被孔哲和孔然浩挡住了。李子艺把包裹从白辰手里夺过去，摸了摸。

“是一件长袍。”他一边说，一边把包裹扔还给白辰，脸上混杂着嫉妒和怨恨的表情，“谁会给你寄衣服？那些瑟翠吗？还是宁古塔监狱的公差？我怎么感觉会有好事发生呢！”

“好事确实来了。”百里宣德反唇相讥，“这可是白辰的飞剑队队袍！”

“而且，我们昨天晚上还秘密探索了帝斯莫丹，找到了一堆好东西。”齐治凑过来小声说。

“可惜你昨天晚上没去，要不然我们就能分你一半了！”白辰和双胞胎咧嘴大笑。

李子艺还没来得及回答，郭云教授在李子艺身后出现了。

“我希望不是在吵架吧，孩子们？”他尖着嗓子问。

“有人给白辰捎来了一件队袍，教授。”李子艺忙不迭地说，“我很难想象从瑟翠那里出来的人还会看飞剑队的比赛。”

“是啊，是啊，是这样的。”郭云教授说着，朝白辰绽开了笑容，“魏老师把情况都跟我说了，白辰。恭喜你加入墨渊圣剑。”

“谢谢，教授。”白辰说。看到李子艺脸上惊恐的表情，他拼命忍着笑。“我能得到它，还多亏了这位李先生呢。”他补充道。

白辰和双胞胎勾肩搭背地往楼上走去。他们看到李子艺那副明显愤怒和迷惑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真的，我说的是实话，”当他们来到大理石楼梯顶上时，白辰咯咯地笑着说，“如果不是他拿着魔杖射我，我也进不了墨渊圣剑……”

“所以你认为这是对你违反校规的奖励？”他们俩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书惠噔噔地走上楼来，不满地看着白辰手里的包裹。

“我还以为你不跟我们说话了呢。”白辰说。

“欢迎啊，兰小姐，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训练？”宣德说。

“是啊，我想，当李子艺在观众席上仰望我们时，他一定会用他愚钝的大脑——”

“——想想到白辰到底是怎么加入墨渊圣剑的。”

“嗯，好吧。”书惠思索了一阵，勉强答应了。接着她又说：“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违反校规了。”

“放心！”宣德说，“我们不是一直没被开除吗？”

“我们一直很明白要在哪里画个界限。”齐治说。

“我们偶尔会越过一个脚趾”宣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