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要不你脱了（1 / 2）

直到第二天看到课程表时，白辰才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竟然这么多，魔法可不是挥挥魔杖说一句“瑞奎儿迪萨”就完事的简单工作。

中国的魔法课程和白辰从《哈利波特》上看的不尽相同，中国的魔法和霍格沃兹在魔咒学、草药学、魔法史、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和保护神奇生物课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杏坛多出了符咒学、炼丹术、八卦图解、周易预测，低年级同学还可以学习御剑。

“扫帚？我们从来不用这么低级的东西。能堂堂正正地站着，凭什么要坐着？”百里宣德说，从眉毛到嘴角无不洋溢着骄傲，“我们御剑！”

每星期四晚上，他们都要用望远镜观测星空，手里拿着星盘和浑天仪来总结那些不同的星星的运行规律。每周一和周四早上，他们都要跟着一个叫侯会娣的中年女巫的带领下去学院四周的温室去上草药课。玄武的背脊有一块地方成天下雨，温室大多建立在那里，只是从来没有人到过玄武背壳的中心区域，连双胞胎也不例外。

最令人厌烦的，大概就属于符咒课了。白辰自己也承认中国的古老符咒很有用，它几乎贯穿了所有魔法科目，包括最高深的炼金术和魔咒研发都必须学会符咒刻画，但这门课在他们的符咒课老师马兴广的口中用单调的声音一刻不停地讲出来之后，下课时已是睡者居多。白辰也只能勉强抵抗住一波一波来袭的困意，在笔记本上潦草地记下几个符文的画法。

如果还有什么比符咒课更糟糕的，那就要数内保头子王菲了。王菲养了一只吉娃娃，名叫果汁。在白辰看来，没有什么东西比它更不像果汁的了。这只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活物长着像王菲那样灯泡似的鼓眼睛。它经常独自在走廊里巡逻。如果当它的面犯规，即使一个脚趾尖出线，它也会扯着嗓子狺狺狂吠。两分钟后，王菲就会吭哧吭哧、连骂带嚷地跑过来。王菲比谁都清楚校园里的秘密通道(也许百里家的孪生兄弟除外)，而且会像蟠龙一样冷不丁从房顶蹿出来。同学们对她恨之入骨，许多人都恨不得照她的果汁狠狠地踹上一脚。

开学的第一天早上，白辰就跟王菲之间产生了芥蒂。这个老女人本来也是当年预备生当中的佼佼者，可自从她被一名黑巫师袭击过之后，她就开始变得疑神疑鬼，喜怒无常。她对学生们的态度简直达到了仇视的地步，只要学生敢在她面前举起魔杖，操弄魔法，她就会惊慌失措地大呼小叫。而当王菲发现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干嘛时，她不相信白辰是迷了路，认为白辰要搞恶作剧，便威胁着要把他锁进地牢，幸亏李锦坤睡醒赶去吃早饭刚好经过这里，帮他解了围。

李锦坤可以说是杏坛最不像学生的学生了。除了替尤瑟尔办事和吃饭外，这位本该为墨渊阁殚精竭虑的王级预备生的其它时间都在睡觉，每天长达二十三个小时。白辰终于知道李傲为什么会叫李锦坤睡鼠了，这个称号名副其实。

但令人疑惑的一点是，王菲似乎很害怕这位黑袍预备生，他一来，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白辰在杏坛上的第一节课是魔咒课，他们的魔咒课老师郭云是一位高个子的年轻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等到白辰赶到魔咒课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好。

郭云教授站在讲桌后面，拿着花名册点名，白辰悄悄地溜到双胞胎旁边。

这节课墨渊和云烟的学生们一起上，面对着一群一年级的学生，郭云讲课的习惯是率先讲述魔杖的用途。毕竟只有纯血统家族的小巫师们才知道并有可能摆弄过魔杖。很多瑟翠出身的小巫师都或多或少地被告诫过不要在外面施魔法，否则魔法部会把他们抓进监狱的。白辰却对此不以为然，毕竟李锦坤也未成年。

郭云给他们讲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魔杖使用方法，直到课都上了一半时，才让每个人都把魔杖拿出来，讲解起荧光咒的用法来。

“荧光咒是一种可以让你的魔咒发光的咒语，可以在黑暗中为你照明，也可以帮助你搜寻掉在床底下的卷轴。好了，现在跟着我做……”

在下课前，他们赶紧演练了几遍荧光咒的挥杖方法，总算是将它记了下来。

他们的变形术导师衍磊与他们都不同，白辰没有看错，他一眼就看出这位资深教授不好对付。他虽然和蔼可亲，却又不失严格、精明。他每年都会给同学们来个下马威。

这一次，同学们一走进教室就被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变形术教室好像被改造成了动物园，那些变成动物的学生在教室里高声喧哗，用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得懂的声音相互交谈，而那些没被变成动物的人则都挤在门口，疑神疑鬼地向里望，还以为自己遭到了突然袭击。这件事直到最后才真相大白——是衍磊导师把那些人变成了动物。

等大家好好笑了一阵后衍磊导师才解除同学们身上的魔咒。

“变形术是你们在杏坛所学的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魔法。但是变形术也是需要一定天分的，对于那些有天赋的同学，你完全可以做得更好。至于那些天分不怎么好的，只要你能完成我布置的作业，哪怕只有一半，我也不嫌少。正所谓老师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魔法的精妙语言难以形容的，很多东西只有靠我们的内心才能体会。”

他们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他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白辰发现自己在这一方面的天赋平庸——好在绝大多数人都这样。到下课的时候，只有书慧让她的火柴头变得尖了些。

全班真正期待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的开头确实没让他们失望，因为教导他们这门科目的导师是李锦坤。

“大家好，我亲爱的师兄师弟们。”他亲切地问候众人，然后让他们放下课本，把魔杖揣进兜里。在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他说道：“中国人教徒弟有个老毛病，那就是太过含蓄了。各行各业都要磨性子，非得耗他个三四年不可。以前的规矩还要恶心，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魔杖都会被收走。我曾经也被耗了一年。正因如此，我们才会有师徒制度。我们现如今的高年级预备生都会武术——就是他们这种时候学会的。今年暑假刚开始的时候我找你们的魔法部长摊牌，说现在日本人都不搞这一套，越南猴子五年前跟着开展预备生制度，今年它们的王都敢跑到我们国境线以内搞事情了。”

他向前探过身子，距离第一排同学的脸不足两尺：“今年暑假刚刚退位的云烟阁赫王带队赶跑过一伙，儒德阁准王刘硕带人赶跑过一队。”

“所以说！”李锦坤又站直身子：“我告诉他现在再搞那些东西就是在自废武功。最后陈猛终于同意了，把原先的一年时间改为三个月。以后每周的周五周六都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程，请大家都集中到九龙口以南的沙滩，进一步课程下回讲解。”

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就在李锦坤卖的关子中结束了。直到下课，白辰还迷迷糊糊的。其他人的情况与他也差不多，毕竟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王级预备生担任正规课程导师的局面出现。

白辰发现自己和大家也不过五十步与百步之差，于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里许多人像他一样，来自瑟翠家庭，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巫师。他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就连像双胞胎这样巫师世家出身的人也不见得领先多少。恰恰相反，由于他们把大量的时间都用在搞那些恶作剧小发明上，他们的成绩反而不如一般同学的好。

星期四，对白辰来说是一个关键的日子。他终于依靠自己找到了去礼堂的路，中途没有迷失方向。

“看看这个！”百里宣德往他面前扔了一份报纸，他的那只叫做精卫的黑肩鸢站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叼着一小块牛肉。ぷ 

“永夜之墙遭到袭击，镇守巫师伤九人，阵亡零人。根据支援部队抓获的俘虏审声称，其是为一位黑巫师服务……”白辰皱着眉头读道，“永夜之墙在哪？”

“杏坛的占领地最东南端，是保护我们的一段魔法壁垒。”宣德说，“这只玄武可能会某些空间拓展之类的魔法，背上的空间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一些地方我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探明。很多地方都有非常可怕的怪物，它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一名预备生，所以校方才会建立永夜之墙。在那里驻守的一般都是非常强大的王级预备生和御神司成员。”

“那怎么还会被攻击？”白辰抬起头来。

“萨拉丁·神之意志哈里发·阿伟。看到没，龙组和御神司的人都来了。那个是林泽宇，龙组的老大。”李锦坤在白辰对面说道。他今天起的出人意料的早。

礼堂的大门打开着，白辰远远就看见了一队人。为首的一人一袭白衣，黑发如瀑。眼神坚毅，鼻梁高挺，剑眉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那就是龙组的最高领导人——林泽宇。

在林泽宇的身后，黄笑紧紧地跟着。看到李锦坤，她加快脚步，超过林泽宇跑了过来。林泽宇脸上明显地掠过一丝愠色。

“哟，黄笑学姐起的够早的啊！”李锦坤笑着寒暄道。

“亏你还笑得出来！”黄笑瞪了他一眼。

“我不笑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要哭么？”李锦坤双手一摊，一副很无赖的样子说道，“不过学姐你来肯定不是为了看我还笑得出来笑不出来的吧？”

“没错。我刚刚听说林泽宇要找你麻烦。你和他闹矛盾了？”

“陈年旧帐罢了。”

李锦坤把筷子一扔，伸了个懒腰就要走。但这个时候，龙组的人已经走到礼堂门口了。林泽宇紧盯着李锦坤的后背，空气中充满了对彼此的厌恶。

“你，给我站住！”林泽宇指着李锦坤，眼睛瞟着他的后脑勺大声说道。

李锦坤双手枕着后脑勺，照走不误。

“那个墨渊阁的王级预备生！”白袍巫师又喊了一声。

李锦坤缓缓地回过头来。

“有事么？”

“你是学院的安全顾问？”

“是啊。没想到吧！”李锦坤耸耸肩。

林泽宇没理会李锦坤的挑衅，继续问：“你打算去哪？”

“回去睡觉！跟你共处一室令我感到厌烦透顶。”

李锦坤刚把话说完，周围就立刻响起了一大片震惊的“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