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肩头有人(1 / 2)

天暗了下来,几颗星星挂在了山崖边上。

小桥流水旁,青枫明月下。

一座不大的教堂内,透出红黄色的烛光。烛光中人影晃动,十余条大汉在四周来回走动。山门外,也有十余条大汉在一个白发老者的带领下紧握兵刃肃立着。

教堂的周围更是前后左右挤满了数百个劲装大汉。

教堂内,有一座小小的神殿。

殿内烛火通明,挤满了人,大多数是些白发老者和一些黑须的中年汉子,也有些年轻人,还有几个牧师,几个道士和几个年轻女子。他们站成两排,呈扇形绕着殿中心,殿当中有六个人在椅子上坐着,显然受到尊敬的大有身份之人。

左数第二张,椅子上坐的正是圣光大教堂恒迪尤斯院首座牧云,他面带忧色地望着右数第二张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三十左右年纪,腰挎环首刀的高大汉子:“咒蓝船长,你小看了那李锦坤,他曾和贫牧暗中比试过,他决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不是贫牧的对手。他内力既不在那些一流高手之下,且又别有一种怪异之处,当真动手,贫牧并无致胜把握。”

没等那腰挎环首刀的咒蓝船长说话,右数第一把椅子上坐着的那位三十岁上下,红光满面的中年汉子抢着说:“牧云大师过谦了,谁不知道牧云大师法力高强,天下少有人敌。我孟庆今日能得大师及诸位武林同道相助,实乃莫大的荣幸,我们六人联手,一定能铲除了那为祸江湖的李锦坤。”

咒蓝点点头:“孟庆将军说的不错,有咱们这六个人,就是天塌下来也撑得住。”

左首第一张椅子上坐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她身着一件紧身蓝色旗袍,将那曲线勾勒得越发诱人,眼睛下的两颗流泪痣点缀得刚到好处,更显玲珑娇美。她脑后拖着条长长的辫子,辫稍系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在她的美貌中平添几分凌厉。她见这咒蓝口气张狂,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转向身边的牧云问道:“江湖上对那个李锦坤传言纷纷,有的说他貌若潘安宋玉,又有人说他青面獠牙,似恶鬼夜叉。大师,您见到的李锦坤又是一副什么模样?”

牧云笑了笑,“贫牧秉承神法,四大皆空,识人皆看心而非观形,从未注意到谁生的貌美貌丑。”

坐在中间偏左方向的是位年约六旬的黑发老者,此人身高七尺有余,膀大腰圆,方首环眼,厚嘴唇。他不满的看了那少女一眼,“大敌当前,梅女侠还是少谈这些不关痛痒的闲话吧。”

那姓梅的少女眉毛一扬,哼了声:“王方道长乃羽璺派掌门,小女子也算是久仰大名了,却不料道长为了一个狂小子竟会下山,而且还要与人联手,也未免太失身份了吧。”

王方心中大怒,不住地在肚里埋怨着孟庆,竟把焱煌王国视为邪魔歪道的梅十三给请来了。他本不想出手的,可这孟庆是王国的大将军,背景深厚,他们羽璺派还需仰仗他背后的势力,加之孟庆与他私交不错,他不得不帮忙讨伐李锦坤,可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孟庆见王方脸上肌肉抖动,生怕王方当场要发火,忙劝道:“诸位有话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诸位都是正道上大有名望的绝顶高手,纵然以一敌一,也未必会输给那李锦坤。然而此次约战并非寻常的比武赌输赢。那李锦坤心智似已失去,几乎见人就杀。就拿最近来说,北域塞雷非尤城一家十八口为他悉数杀害,更可恶的是他连牙牙学语的幼儿也不放过,而是残忍地将其贩至人贩手中!我等此举不仅仅是为了替江湖,替国家声张正义,也是给天下苍生造福。此等莫大功德大家需当仁不让。除恶务尽,又岂能将那些规矩小节放在心上。”

王方听孟庆说着,心中怒气略息,十指交错道:“我等既然合力,量那李锦坤有通天本领,也教他难逃公道。”

坐在中间偏右方向的,是位疤脸大汉。他年近四旬,头发花白,身长九尺,背挎一把玄铁巨剑,极是骇人。听得孟庆所言,他忽地站起,淡淡道:“合力绞杀李锦坤是你们五人之事,与我无关。”

孟庆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班纳你可是收了我五百金币的,莫非你想食言?”

班纳双手一摊,“你当初只是让我帮你杀个人而已,你可是只字未提,那人便是李锦坤。我与李锦坤是忘年之交,将军不会不知道吧,我做事一直有个规矩,那便是决不向朋友下手!”

“难道,你这便要走么,班纳?”孟庆蹙紧了眉头,但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地表情,但他那右手,却是悄悄向腰间利刃摸去。

“我怎么敢呢,我等佣兵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收了你的钱,哪有不帮忙的道理?我班纳虽说不能向兄弟捅刀子,可又不是不能和兄弟比武,只是,你们不能上场帮忙……”

孟庆本想着如果班纳要走,便一刀斩上去,告诉其他人他孟庆也不是好惹的,可没想到班纳竟如此做答,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尴尬地站着。

咒蓝斜着眼笑骂道:“你这鸡贼!”

“咒蓝,有件事我倒想问问你。你身为空盗,又岂能不知,李锦坤是那洛天骄唯一的朋友,又是洛佩老头面前的红人,你想杀李锦坤,难道不怕洛老头来找你算账?又或者说,你早就准备好了投靠焱煌?”班纳又大大咧咧地坐下,压得身下凳子一声悲鸣。

对于班纳问起空盗的事,咒蓝倒是不以为意。这家伙虽说贪财,倒也算得上是半个君子,更何况班纳与天空王座洛佩是拜把子兄弟,关系极铁,自然不可能泄露他们的内部消息。咒蓝遂笑了笑,向班纳道:“投靠焱煌?哈哈,班兄,这你可是说笑了。近些年来,我等空盗势力空前壮大,犯下命案无数,可谓是人人曰杀,得而诛之。焱煌政府更是恨不能将我们扒皮抽筋,投靠他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你这是何意?”

“岁月不饶人啊,班纳。老爷子毕竟是老了。对这天空王座之位,我还想争他一争。”咒蓝往九天之上望去,那双眼睛陡地射出炯炯神光。

那梅女侠好奇地问道。

“有人说李锦坤之所以横行无阻,就是因为他所得到的那本上古奇书《天道神诀》,那本书当真有那么神奇?”

牧云双手合十,苦笑着道:“对于此事,贫牧所知也不甚详细。不过平心而论,那李锦坤当真是一位少年奇才,仅凭他所发明的那地坤天冲之法,就足以胜过贫牧了。”

“这地坤天冲之法,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孟庆撇了班纳一眼,暗暗咒骂这厮鸡贼:“所谓地坤天冲,便是将一个人的心智分为两份,一善一恶,两份心智可随意转换,不论是对练功还是行为处事都大有裨益。”

“真有如此神奇?”咒蓝圆睁双眼,暗道果真不虚此行。

王方紧皱眉头,心中波澜起伏:“据说,与天道沟通的最高境界是上善若水,心中不可有半丝戾气。若将恶念全部压制的话……”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咒蓝感叹,“这李锦坤,真是个天才!”

牧云冷笑了一声道:“可越是天才,做了恶,对黎民百姓们的伤害就越大!”

王方握着椅子扶手:“大师说的不错,那李锦坤实在太可恶了,非要杀掉他不可。听说这厮杀人很特别,非要找个好天气来杀。若是阴雨天,他便只伤人不杀人,若天气晴朗,他便要大开杀戒!”

牧云双手合十高念神号:“恒迪尤斯之光!如此说来,今晚这厮又要肆意夺取他人性命了!”

孟庆望着牧云:“大师说的一点不错,就在方才在下得知,圣光大教堂八大长老中排名第三的光明之手,今日下午奉命和那李锦坤订约时,那个狂小子还说让我们多备两口棺木,省得到时候连个埋骨之地都没有。”

梅十三闻言眼睛一睁:“好一个狂妄之人,我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未见过这等目中无人之徒,今晚倒要好好的会他一会!”

孟庆一拱手:“今晚女侠正可大展神威,那李锦坤之所以横行无忌,不过是仗着上古时期一位大能遗留下来的秘籍罢了。而女侠所练的功法,也同样是一位大能的遗传之物……”

“报告将军!”一位黑衫老者奔过神殿:“属下探得李锦坤已经动身,正向界桥而来!”

孟庆“呼”的站起身,“诸位请安坐,容在下出去布置一番。”说罢,对着在座五人拱手,走出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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