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这黑水怎么红红的(1 / 1)

漫长的火力投射、压迫,在这一刻终于结束,军队犹如野兽,在经过漫长的试探之后,终于露出了獠牙,开始了真正的以命相搏。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最为显著的标志,便是两军的鼓号之声。回鹘人意识到自己退无可退了。“叭”激昂亢奋的唢呐声,刺破了战场上残存的理智。原本杂乱无章的马嘶声和叫骂声,在这唢呐声中被统统压了下去。退无可退,便只能死战。被挤压在河滩边的回鹘人,在听到了可汗的号令之后,即便是四腿打着颤,也都纷纷放下了手中弓箭,将胡禄摘下,抽出了弯刀。头人们纷纷咆哮着,将叶锤提在手里,扛在肩上,开始引着身后的士卒。困兽的反扑,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回鹘人犹如飞蛾扑火,冲向了面前的敌人。这是纯粹的绞肉战。数百名回鹘半人马同时放弃了机动,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冲锋,撞向了汉人的步兵阵列,四蹄翻飞,嚎叫凄厉,犹如最后的疯狂。“立枪结阵”位于中军的王崇忠,在震天的厮杀声中,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嗓音。前排的汉军士卒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将盾牌放在地上,肩扛着背,长枪从盾牌上方的缝隙中,犹如毒蛇般探出,直直地对着冲来的回鹘人。而在他们的身后,同袍双手抓着大枪,借着他们的肩膀,刺向了阵列地正前方。第一波冲击,就在转瞬间发生。回鹘人冲进阵列,几名士卒直接被撞翻,倒飞而出。但阵型并未散乱。更多的半人马,重重地装在枪林上,枪尖从胸口扎入,又从后背探出。仅仅是一轮冲击,回鹘半人马就失去了冲击力。他们庞大的身躯,在没有速度加持的情况下,反倒成了杀死他们的累赘。“上上”一名头戴孔雀翎的步卒,借着回鹘人停顿的瞬间,带着轻装步卒冲了出去。这些士卒没有拿笨重的长枪,他们手里最好用的武器,就是磨得锃亮的短柄斧。在如此短兵相接的环境中,短柄斧既可以破开皮肉,亦可破甲,砸在回鹘人的马腹上,一斧下去便是皮开肉绽,人仰马翻。几乎是在一瞬间,训练有素的汉军步卒,开始跟着反击,扛着大枪开始推进,毫无怜悯地扎剌,将一条条回鹘人的生命收割。骨头断裂的脆响,刀锋入肉的滞涩声,交织在了一起。王崇忠站在阵列正中,大声疾呼着。“补上去补上去”他一边吼着,一边用刀背猛敲面前的大盾。在他面前,一个满身是血的回鹘人,发狂般的抡起叶锤,砸在了面前的大盾上。被砸中的汉兵一个趔趄,半跪在了地上。而在他的侧后方,长枪手看到机会,送出手中的白蜡杆大枪。锋利的枪尖带着破空声,扎透了回鹘人的胸膛,深深地贯入。鲜血顺着枪杆流淌下来。那名回鹘人先是挣扎了几下,随后将手放在胸口,也顾不得叶锤落地,只想着将插在胸膛上的大枪拔出。但很快,随着失血越来越多,回鹘人的挣扎愈发无力,开始向下倒了下去。“起来”王崇忠挤到前边,扶起了那个盾兵,然后拍了拍他的头盔,铁辧发出了哗哗的响声。“打的不错,继续压”中军的战鼓声,也随着王崇忠的命令,骤然变快了,不再是那种缓慢的牵制,而是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汉军步卒踩着满地尸骸,越过残肢断臂,收割着面前的半人马。长枪如林,从盾牌缝隙间刺出,然后再收回,带出一溜溜触目惊心的红。回鹘人的反扑,在精锐的汉军步卒面前,除了粉身碎骨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在整个东亚,汉人的步卒可谓是独步天下,对于其他文明而言,就是纯粹的碾压。而当那些骑兵,失去了速度的优势之后,在汉人步卒面前,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于是,恐惧开始蔓延。这种情绪如同瘟疫,在回鹘人之中滋生。白刃相见的肉搏,对于这些回鹘人来说,还是过于血腥残忍了。更何况,回鹘人三面接敌。在刘恭的战术下,不论是东南西三边,都是敌人的兵刃,在不断地蚕食着他们的活动空间,向内压缩着。一名回鹘百夫长绝望地挥舞着弯刀,试图砍开面前的长枪。然而,当他的弯刀落在长枪上,瞬间被坚硬的枪杆卡住。另外两支长枪刺来,从他身体的侧边扎来,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冲刺。余下的回鹘人在此刻,也都崩溃了。“挡不住了走啊”游牧民族骨子外的避害本能,在那一刻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往八个方向冲,都是死路一条。倒是如朝着北边跑。逃过白水,窜入小漠,便是一条活路。至于向着其我方向突围,这都要和敌人白刃相见,被打崩的回鹘人,早就想是了那么少了,直接朝着汹涌奔腾的白水河而去。一个回鹘游骑率先转过身子,也是管后方的同袍,疯狂地扬起蹄子,朝着北面狂奔。没了第一个,就没第七个。瞬间,整条回鹘阵线都泄了气。数以千计的半人马抛弃了兵器,哭嚎推搡着,如同一股浊流,朝着北边的河滩方向而去。甚至连这面青色的小旗,也跟着那股洪流一道,向着北边挺进。“杀杀”此刻,刘恭才将压箱底的骑兵,投入到了那场追猎之中。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猫娘,契苾部众,还没这些龙卫粟特兵,彻底挣脱了缰绳,驱赶着这些回鹘人,朝着北方的白水河奔逃。有数回鹘半人马,仅仅是身形一歪,便摔倒在了地下。我们并未死于刀剑,亦是是死于弓箭,而是死在了同胞的马蹄上,被硬生生踩踏到死。而在那些回鹘人面后,是奔腾的白水河。白水河是深。然而祁连山的融雪,让那条原本平急的河流,变得进会是堪。清澈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在河道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是一条死亡的河流。正当回鹘人踌躇时,这面青色的小旗,倒是毫是坚定,直接跃入河流之中。罩袍在风中擦起,赤红色的马身犹如烈火,在人群中格里显眼。这是药罗葛仁美。随着我的逃离,回鹘人也是再控制了。人潮就像是被死神追赶的雪崩,裹挟着巨小的动能,狠狠地撞击着后面的人,推着我们落退白水河,硬生生地挤着众人后行。而刘恭身边的士卒,只是追到河畔,便只是用弓箭,一个个地射杀河流外的回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