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骨肉冬瓜干贝虾皮汤(2 / 2)
温崇月按按太阳『穴』,没想清楚,又接到陈昼仁的电话。
对方刚到苏州,特意邀他一起喝茶。
温崇月去了。
陈昼仁这些年算是做得不错,一点一点不动声『色』地换掉公司里困住他的旧人,稳步往上,终于褪去了纨绔模样。表兄弟相见,不需要寒暄太多,奉上茶,陈昼仁松了领带,着外面艳阳烈日,感慨万千:“没想到这么多年,是你稳,不显山不『露』水,一点没表示——去年这时候你安慰我单身益处,一眨,你已经成了已婚人士。”
温崇月说:“是我运气好。”
陈昼仁未置可否,和他谈了些公事。说公事不尽然,多是交换一下近况、资源情报。
在未意识到两人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温崇月已经和陈昼仁成为好友。
说来是巧合,温崇月比陈昼仁早出生两天,从中学到大学、研究生,一直都是同样的学校。
陈昼仁读中学时候犯浑,他家庭情况比温崇月要更糟糕一些,父母是协议婚姻,虽有夫妻,实际上各玩各的。父亲无缝衔接各种情人,称自己爱着她们,有钱有势有貌,哄得小情人一个个对他死心塌地——实际上,他两年换一次情人,对每个情人都这么大方,这么好。
母亲不玩感情游戏那一套,流水般地养着小男友。
在这种状况下,陈昼仁在青春期展现出不一样的逆反,和一些社会渣滓相交,当然,成绩没有落下过。温崇月和他革命友谊的建立,是陈昼仁和人起了争执。敌众我寡,他一人势单力薄,温崇月恰好经过,拎着本厚厚的大英词典给对方开了瓢。
此结识。
大学时候,两人依旧互帮互助,相对言,温崇月『性』格稳一些,颇受师长器重;陈昼仁更擅长和三教九流的打交道。有什么矛盾或者问题,俩人互相通一下气,没有摆不平的。
直到温崇月临近毕业,白若琅忽然找上门来。
温崇月无法接受对方此刻来临,更何况第一次见面,白若琅带了宋萧,微笑着说介绍他们认识,年轻人多交些朋友……
温崇月怎会不白若琅的目的,他彼时年少气盛,不轻重,反唇相讥,讽刺白若琅当年抛夫弃子,如今不该再来施展她的“慈母形象”。
白若琅一辈子被人宠惯了,第一次遭受如此重话,被他气到哭着离开,差点犯了哮喘。
再然后。
温崇月被白若琅第二任丈夫——宋良舟的人绑到空房子中,宋良舟要温崇月去给白若琅打电话道歉,要温崇月哄着她开心。
不然,打断他的腿。
温崇月不肯。
宋良舟有的是办法,他温崇月的手机给温启铭打电话。
宋良舟道怎么对付得了温崇月,他温崇月的手机骗温启铭过来,让人压着温启铭下跪——对于男『性』来说,这无疑是最折辱尊严的事情。更何况是要温崇月着,要他自己的父亲被轻蔑,这是最大的侮辱——
温崇月不愿过多回想那日细节。
纵他和陈昼仁一同挣脱束缚,纵后来宋良舟亲口道歉。
但那一天,温启铭被几个男『性』压制着、『逼』迫他下跪的场景,始终刻在温崇月心上。
刻骨铭心。
这是温崇月尝过最大的教训。
是从那时起,温崇月极少再表『露』出负面的情绪。遇事三思,不让身边人为自己轻狂买单。
……
往事已如烟。
温崇月和陈昼仁喝完茶,临前,不经意地和他提了一句。
“皎皎打算邀请晚橘一块庆祝她生日。”
陈昼仁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温崇月说:“有三天。”
陈昼仁说:“表嫂生日,我去送份礼物,这合理吧?”
温崇月笑着与他碰拳:“非常合理。”
这件事,温崇月告诉了夏皎:“昼仁想要过来庆祝你生日。”
夏皎正激光笔逗温泉玩,呆了一下:“哪个昼仁?”
“陈昼仁。”
夏皎确认:“晚橘前男友?”
温崇月:“嗯。”
夏皎放下激光笔:“不行,那我要和晚橘说一声。”
温崇月没有阻拦。
他将西瓜挖出来一个个的小圆球,哈密瓜切成四四方方小块,有雪白的梨,洗干净的草莓……水果底部铺着冒着凉气的冰块,上面一层水果,放在桌子上。
茉莉花味从阳台上飘过来,凉风一催,更浓郁了。
再过一段时间,楼下的桂花要开了,苏州月饼正在上市,阳澄湖大闸蟹马上可以吃到。
秋冬季,好吃的东西可多可多了。
夏皎低头,认真地将重要情报共享给晚橘,对方没回复,大概在健身房。夏皎倾身,尝了一块最贴着冰块的西瓜球,被凉到了,牙齿发颤,哆嗦一下咽下去,连带着喉咙都是凉的。
着温崇月坐下,她蹭过去:“嘴唇好冰啊温老师……”
这样说着,她拉着温崇月的手,唇轻轻地贴在温崇月掌心中,证实自己真的被冰到了。
啪啦。
像是触电。
又像被鲜花呼呼啦啦地砸下来。
温崇月没有动,这是夏皎最近常做的事情,下意识地贴近,蹭,触碰,亲吻。
但今天不太一样,被夏皎唇贴蹭过的掌心格外敏、感,仿佛冒出无数的花瓣翩翩飞,又像春天成千上百只莺雀放声高歌,心口处韵律不齐,急促如蝴蝶绽翅,似春风狂草。
夏皎让他感受完自己唇部的温度,小虾米跳上桌子,晃着尾巴想要吃西瓜,伸着黑『色』的软绵绵肉垫去扒拉夏皎,夏皎牢牢记得猫咪不可以吃高甜食物,疾手快地水果盘抬起来,严肃教训它:“这个不吃的,道吗?你会嗝屁的……”
温崇月低头,了微微发热的掌心,片刻后,他伸手,贴在自己心口处。
他感受到了。
夏皎教训完小虾米,转身到温崇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坐在沙发上,仍旧是刚才那个姿势。
夏皎放下果盘,跪坐在沙发上,关切地问:“怎么啦?你的胸肌锻炼得更好了吗?”
温崇月摇头:“不是。”
沉『吟』片刻,他说:“皎皎,或许我该抽空去做个体检,最近心跳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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